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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逃提前跛脚隐忧 蔡英文求得三张“护身符”

来源: 新浪网
2020-05-17 22:28:01

文/陆询(凤凰网《台湾日月谈》特约作者)

首发于凤凰新闻客户端

挟着817万同意票成功连任的台湾地区领导人蔡英文,第二任期将于5月20日登场。不过,蔡当局的执政团队其实变动不大,各部会首长只有极小幅异动,大多数都留任,用“新瓶装旧酒”形容也不为过。值得关注的焦点是,“行政院长”苏贞昌续任、前“立法院长”苏嘉全出任“总统府秘书长”、帮蔡英文竞选操盘的民进党选举对策委员会召集人林锡耀也将升任党秘书长,这三人深受蔡英文信任,且有丰富政治历练、选战经验,未来府院党“三巨头”密切合作,确保蔡英文未来4年立于不败之地。

由选举产生的领导人在第二任期内几乎都难逃提前“跛脚”宿命,虽然国民党现在气若游丝,外部对蔡英文似乎构成不了威胁,但内部争取接班的“自己人”虎视眈眈,让蔡如芒刺在背,才是蔡真正要提防的。这也是她在520后的人事布局上,府院党三个最关键的位子,必须放自己最亲信的人,贴上“护身符”,才能巩固自己的权力和威信。

今年72岁的苏贞昌是蔡英文的第一张护身符。苏在台湾头当过台北县长、在台湾尾的屏东县也主政过,还曾自创“冲南冲北苏贞昌”的口号,凸显自己的执政经验和行动力。不过,苏的个性好恶分明、过度自信,尤其对基层公务员不假辞色,也得到“酷吏”的封号。

曾和苏贞昌开会的官员观察,“他要的就是绩效,尤其是立即可见的成果,所以开会时只要听重点、结论,根本没耐心听完全部的内容,如果有人报告细节、理论,就会被他不客气地打断。”苏脑子里考量的不是专业,而是盘算政策一推出,能得到哪些人的支持、转化成多少选票。

这也补足了学者出身的蔡英文凡事要求通盘考量、决策不够明快的弱点。因此即使苏、蔡两人过去曾有不少政治恩怨、心结,但民进党2018年九合一选举遭遇空前挫败后,苏贞昌回锅出任“行政院长”1年竟逆转了蔡当局的气势。尤其选举时苏凭借行政优势大撒钱,被国民党指控花了新台币800亿元民脂民膏,但苏反而将国民党整理的买票政策,转化为“感谢国民党肯定政绩”,倒打国民党一耙。

苏贞昌精于选举操作的能耐,可见一班。这也是蔡英文在胜选后,毫不犹豫地选择再和苏合作,让苏续任的原因。

第二张护身符则是新任民进党主秘书长林锡耀。58岁的林锡耀踏入政坛之初,原本是跟随宜兰同乡游锡堃从事环保工作,后来才转投苏贞昌阵营,从台北县、行政院到民进党,一路跟随苏的脚步,扮演副手角色。民进党人士认为林看问题的角度周密,规划能力强,更重要的是个性内敛,在民进党内复杂的派系生态折中协调,“有争议的问题,有他出马,大家基本上都会服气。”

熟悉民进党的人士也举例,苏贞昌担任台北县长、“行政院长”时,林锡耀都是副手,从旁辅佐苏施政。“林可以在苏急著往前冲时,冷静的找各种理由分析说服,挡下苏的急性”,以苏暴冲易怒的性格,过去若没有林在旁边发挥踩煞车的功能,苏的政治前途不会这么顺利。

从2010年蔡英文投入新北市长选举开始,林锡耀曾4度担纲蔡选战的总操盘手。面对和苏贞昌完全不同典型的蔡英文,林也有催化的功能。党内人士说,选举时有许多人会给蔡建议,以致蔡常犹豫不决,无法做出决定,而林都能适时提供策略协助蔡判断,为选情加分。这次蔡在外界原本不看好的情况下胜出,连民进党立委也拿下过半席次,林在选对会召集人的位子上,功不可没。

基于民进党党章规定“总统必须兼任党主席”,蔡英文未来4年也将掌控党机器,她找林锡耀出任秘书长早在外界的预料之中。如此,蔡几乎可以放心的把党务完全交给林处理,为自己省下许多心力;而林锡耀和苏贞昌的密切关系,更让行政院、民进党之间合作无碍。

蔡英文的第三张护身符是前“立法院长”苏嘉全。从2009年蔡首次接掌民进党主席,邀苏嘉全担任秘书长开始,就建立起两人的革命感情。在党内派系林立、各拥山头的形势下,苏嘉全也是党内是最早的“英系人马”,对蔡义无反顾的相挺,忠诚度让蔡十分感动。2012年蔡争取领导人大位时就挑选苏嘉全做副手,选举后期苏嘉全爆出屏东豪华农舍问题,拖垮选情,蔡都未疏远苏嘉全。

63岁的苏嘉全曾两度担任屏东县长,在政坛身段柔软、广结善缘。2004年升任“内政部长”。内政部门资深公务员都记得,苏从地方到“中央”,完全没有摆出官架子,亲和力十足,且充分授权,是评价很高的长官。当时一名户政司长到户政事务所洽公,因沟通不良,造成耍官威的争议。面对社会观感对内政部门不利,但苏不但未惩处司长,还带著司长一起出面向社会道歉。苏借此拉拢人心的作法,相当细腻。

蔡英文第一任期,指定苏嘉全坐镇议会4年。今年2月苏嘉全卸任,蔡直接把苏嘉全安排在最近的位子—“总统府秘书长”,民进党人士解读,除了蔡、苏两人的默契和信任关系外,蔡更希望凭藉苏在民间和宗教团体、公益福利社团的充沛人脉,成为蔡的耳目、雷达,掌握民情,并和社会各阶层人士交流、沟通,壮大蔡的声望。

不过,蔡英文还有一个待拆解的未爆弹,就是她未来4年的副手赖清德。党政人士说,2019年在蔡民调支持度和党内士气最低迷的时候,赖坚持出来和蔡竞争大位,让蔡和党内英系人马至今无法释怀,未来也很难消除这股怨气。虽然最后在民意压力下还是推出“蔡赖配”,且赢得选举,但蔡赖两人就是“貌和神离”的格局。

事实上,蔡英文当选后对赖清德的忽视冷淡也非常明显。以新冠疫情流行期间为例,蔡英文宁愿让即将下台的副手陈建仁站上第一线处理疫情,形成一股“大仁哥”风潮;却不愿让同样具有公共卫生专业背景的赖清德以未来副手之姿,挺身而出,为防疫做出贡献。曾和赖有互动的人士说,选后一直待在台南的赖看在眼里,心情当然憋屈,但也无可奈何,只能沉潜。

同样的,赖清德的人马也遭到无情整肃。被点名离职的“国发会”主委陈美伶曾跟随赖在台南市担任副市长、“行政院秘书长”,这次内阁人事异动首当其冲,先是媒体一再传出她不适任的负面消息,最后果然中箭落马。让这位通过国家考试、从基层一步一脚印爬上来的优秀女性官员也只能感叹:“对政治灰心!”

60岁的赖清德曾是民进党内最期待的接班人选;曾经拥有高人气,甚至被媒体塑造“赖神”光环。经此一役,目前在党内孤立无援,2024年大选看似提前出局。蔡英文日前被问到赖清德是不是适合的接班人?蔡仅平淡的回应:“没有所谓的指定接班的事情,一切都是个人的努力。 ”相较于她称呼苏贞昌是“护国院长”、林锡耀是“福星、智多星”,赖在蔡心目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这也凸显蔡英文对赖清德仍有强烈的提防之心,毕竟去年初选过程,在独派全力支持下,赖在党内各派系力劝下仍坚持和蔡竞争到底,不只让蔡的面子挂不住,更是全盘否定蔡的政绩。因此党内人士预判,只要蔡担心赖角逐大位的悬念未除,赖注定是被冷冻的命运,而且就在蔡当局严格看管,将成为继吕秀莲之后的第二个“深宫怨妇”。

不过,赖清德也未必是省油的灯。他在台南的民意支持度居高不下,在南台湾也有一定的基本盘。相较民进党台面上的政治人物中,赖给予外界相对温和、专业的印象,对中间选民有吸引力;至于赖的“台独”理念,也获得本土意识强烈的选民青睐。若赖不放弃竞逐2024接班人,也不无杀出重围的机会。毕竟政治只论输赢,“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在民进党内的政治传统更是如此。后蔡英文时代,赖的一念之间,也将左右民进党和台湾政局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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