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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两代母女故事:手做咖哩酱 创业传承妈妈味道

来源: 世界日报
2019-05-12 08:33:02



3月的纽约,天空云层厚厚的,地上还有积雪。陈宝珍和女儿Cassandra在皇后区长岛市(Long Island City)工厂区的一间厨房中,熬煮马来西亚风味的咖哩酱。那天气温很低,但厨房里热气蒸腾,一口大锅咕嘟咕嘟冒著泡泡,空气中弥漫著多种香料堆叠的气味。

陈宝珍是来自马来西亚的华人,她在美国结婚后极少下厨,现在却为了创业的女儿,拿起锅勺制作酱料。她说:「我煮得是印象中妈妈的味道,也希望更多人尝尝马来西亚风味。」

这个妈妈的味道,不只由她传给女儿,也透过女儿创业,有了自己的品牌。

陈宝珍的祖父从厦门到马来西亚,在吉隆坡落脚。马来西亚位于东南亚的中心地带,是印度、马来、中国等民族文化融合之地,餐饮风味很多元,各有特色。陈宝珍记得,小时候,汤面是家家户户最常见的早餐,配料和汤头有很多选择,她最常吃的是咖哩叻沙、云吞面等,一碗热腾腾的汤面下肚,一天的精力来源都有了。

陈宝珍是第三代华人,母亲做菜已经融入东南亚当地口味,又受到印度菜系的影响,所以常有咖哩餐点,再加上传统福州菜和点心,餐桌上华洋风味都有。陈宝珍母亲生了十个孩子,她排行老八,家里每天开饭时都非常热闹。

1985年,陈宝珍离开家乡,依亲姊姊来到纽约。她在旅行社做开票等工作,也一边学英文。她先生来自香港,但口味很广,酸的、辣的菜肴都能接受,还很会做菜。陈宝珍在马来西亚时,妈妈做菜有姊姊帮忙,轮不到她,结婚后则是先生主厨,她几乎不用下厨。她说:「我算是很有口福。」

为解乡愁 下厨做妈妈的菜

婚后不久,陈宝珍开始想念家乡味。她说,纽约是一个大熔炉,但没有提供太多的马来西亚咖哩选择,可以让她「感觉像家一样」。

咖哩起源于南亚,最早在印度出现,是以多种香料煮在一起的综合调料,可以和肉类、海鲜及蔬菜一起烹煮,搭配米饭或面都很美味。在印度、马来西亚、泰国、日本甚至香港,每个家庭、每个餐馆,都有自己独特的配方。早期纽约的东南亚华人不多,马来西亚餐厅也很少。因为想吃,陈宝珍就开始学著自己做。

陈宝珍利用回吉隆坡探亲的机会,让母亲下厨,她边看边学。她说,母亲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做菜给远方归来的女儿吃,还是兴致勃勃。陈宝珍返回美国时,再带一些原料和调味品回来,自己摸索著做;有几次遇到问题,还打越洋电话问妈妈。当年没有视讯,她便抄在笔记本上,对照著做出妈妈的味道。

慢慢的,她做得炒咖哩虾、咖哩鸡、咖哩汤面和炒面等菜肴,和记忆中妈妈的味道很接近。她的两个女儿从小吃到大,也很喜欢她做的菜。陈宝珍说:「我自己做咖哩,解乡愁。」

意外之旅 母女俩决定创业

随著到纽约来的华人移民愈来愈多,各式风味馆子也多了,很多餐厅也都供应咖哩料理。两个女儿离家读大学后,开始外食,但总会告诉陈宝珍,在外面找不到好吃的咖哩。

2014年夏天,陈宝珍和两个女儿一起到加拿大多伦多旅游,在一处露天市集闲逛。那个露天市集聚集了世界各地小吃,她们意外逛到一个东南亚食品摊,尝了尝摊子上的咖哩点心。大女儿Cassandra忍不住说:「妈妈,你的酱汁美味多了!」

Cassandra回到纽约后,忍不住想:「为什么不让更多人吃到妈妈的咖哩酱?」

那一年,Cassandra已经大学毕业在上班了。她把这个想法告诉妈妈,没想到妈妈也很支持,母女决定一起把家传的咖哩酱推进市场。

创业第一步,要先了解市场。陈宝珍和Cassandra吃遍大纽约地区的东南亚馆子后,对自己的酱料颇有信心;接著,陈宝珍做了很多咖哩酱分送亲朋好友,也在参加朋友聚会时煮给大家吃。在纽约天气较暖和的时分,她们几乎每个月都参加露天市集,让人试吃,并介绍咖哩餐点的各种煮法。

试吃下来的结果,反应不错,她们也更了解需求。例如,有一次,有人问有没有纯素(Vegan)的咖哩酱,陈宝珍意识到,纯素是主流饮食的趋势之一,便决定在传统咖哩酱之外,制作一款纯素咖哩酱。后来又有人问,想要把咖哩菜肴做得更辣一点,有没有可搭配的辣椒酱,她们再决定生产辣椒酱。就这样,三款纯手工制作、未添加人工甘味和防腐剂的酱料,便是这家小企业的所有产品。

实现梦想 家乡味飘香纽约

为了创业,Cassandra换了一个时薪工作。2015年,创业计画启动,Cassandra一手包办所有的事:首先是为产品命名,因为是妈妈的味道,就叫做「林妈妈咖哩酱」(Mama Lam's);接下来找资金、申请执照、定价、采购原料、租用厨房、寻找批发商、架设网站、规画行销计画等。同时,Cassandra寻求协助创业的政府和非营利组织资源,帮助自己快速进入情况。她还准备攻读管理硕士,充实自己企业经营的实力。

采买原料时,陈宝珍最初是托马来西亚家人寄到纽约,或是托人带回。她说,后来她在纽约的马来西亚杂货店找到所需的原料,非常兴奋,尤其有一味乾虾饼,是她母亲的咖哩酱与众不同的原因。至于制作辣椒酱所需的乾辣椒,因为本地墨西哥食品来源丰富,便采用墨西哥辣椒,且为了做出和马来西亚相同的风味,试了好多种墨西哥乾辣椒才定案。

小小的公司没有自己的工厂,要向提供厨房的工厂预定日期。她们住在纽约长岛,选择了长岛市的工厂。每次进厂制作酱料,都得开车90分钟将原料运到工厂,熬完酱待冷却、装罐、杀菌、包装,母女三人一起动手。同时,每次制作必须维持相同的配方和份量,制作流程也都要很准确,让每一批酱料的味道都一样。

现在,美东地区已有近40家店可以买到她们制作的酱料,多数是销售异国风味酱料的特色商店。陈宝珍和Cassandra持续收到顾客的回馈,批发商有时也会给她们一些意见,这都使她们想要做得更好。

Cassandra说,和妈妈一起熬煮酱汁,一瓶一瓶黏贴标签,「那不只是妈妈对家乡的思念,也是对女儿满满的爱」。陈宝珍则说,她帮助女儿创业,即使规模还很小,但女儿可以实现梦想;对她来说,「这段家乡记忆和美国生活连结在一起的旅程,也把家传酱料传给女儿,是人生最美好的事了」。

陈宝珍做的咖哩虾面。(陈宝珍提供) 陈宝珍做的咖哩虾面。(陈宝珍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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